苏轼(公元1037至1101年)字子瞻,号东坡居士,四川(今四川眉山县)人。北宋文坛巨擘,唐宋八大家之一,宋仁宗嘉佑二年(公元一O五七年)中进士,历任仁宗、英宗、神宗、哲宗四朝,苏轼一生仕途坎坷,在复杂的党争中他被排挤到杭州、密州、徐州等地做地方官,后此贬为黄州团练逼使,哲宗时,被兵部尚书召兼侍读,后改 翰林学士,官至礼部尚书。绍圣四年(公元一O九七年),又被贬谪到惠州、修州。公元一一OO年徵宗即位,召还,次年(公元1101年)病死在常州,终年六十六岁。
北宋熙宁四年(1071)苏轼赴杭州就任通判,途中作《濠州七绝》,其一为《虞姬墓》诗云:
帐下佳人拭泪痕,门前壮士气如云。
仓黄不负君王意,只有虞姬与郑君。
神宗元丰二年七月二十七日(公元1079年),苏轼由徐州改知胡州,途经灵璧,应张氏之子硕的邀请,曾专门为之撰写了《灵璧张氏园亭记》,则是历史佳话。苏轼记载了“张氏园亭”的位置,园林风光,外有“修竹森然“、“乔木蓊然”,内引汴河支渠“为陂池”,以灵璧所产美石为“岩阜”,栽“奇花异草”建“华堂殿屋”,园中之百物,无一不可人意者,为此一度勾起坡公的终老之念。
文章记叙与议论相结合,既描述了张氏园亭的美景,颂扬了张氏先人的功德,用心,文中又论及“不必仕,不必不仕”的观点,点出张氏园亭“可隐可仕”之妙,富于哲理,也具有现实意义。这篇散文也成了“乌台诗案”中苏轼的罪状之一,据《乌台诗案》,国子博士李宜之状:“昨自提举淮东平常,过宿州灵璧镇,有张硕秀才称苏轼与本家撰《灵璧张氏园亭记》,内称:”古之君子不必仕,不必不仕,必仕则忘其身,必不仕则忘其君”。是教天下之人无进之心,以乱取士之法……,“此状”显然是吹毛求疵,扣大帽子,丝毫无损本文的光辉。
《灵璧张氏园亭记》收入在清代著名散文家姚鼐编写的《古文辞类纂》里,可见是一篇难得的优秀散文。据张氏园亭家谱记载,张氏园亭始建于公元960年,经营“五十余年”之久,后毁于兵焚战乱。园亭张氏后裔兴望发达,张氏园亭家族遗训曾有:园亭记载东坡赋,平章官授宋元朝。也是灵璧的一大姓氏家族。
苏轼学识广博,在诗词散文、书法、绘画各方面都有很高的成就。苏轼酷爱灵璧石,传说曾多次来灵璧张氏园作画、题字、撰文,东坡居士苏轼、荆溪居士蒋淑颖、宿州太守礼安中三大名贤聚于张氏园亭,流连忘返,苏轼酒醉挥笔题“东坡居士醉中观此石洒然而醒”。并铭刻于石,名曰“醒酒石”。此石被宋神宗欣赏,搞到禁中去了。相传张氏园亭 有著名对联苏东坡遗文:“园林春阳鸠唤雨,亭台日暖蝶翻风,苏轼也曾喜获主人赠石”麋鹿宛颈“,吸引一代文豪驻足灵璧并留下千古美文,到底是张氏园亭的美景还是灵璧石的魅力呢?大概是兼而有之吧?
苏轼与灵璧有不解之缘,对灵璧人民有着深厚感情,在灵璧置县问题上另有一段逸事:据《宋史、地理志》记载:元祜元年(1086)始置灵璧县,当年七月即废去。元祜七年(1092)再拟建县之际,苏轼曾持异议。事见《苏东坡集、奏议集》。当时苏轼新任兵部尚书,建立新县属“兵部所管”。苏轼视察徐州,得悉“乞改灵璧镇为县乃是”本镇豪民靳琮等私自为计,并以自筹置县费用,毋须拨去公款为由,取得朝廷批准。但所谓“自备钱物”,其实是向百姓摊派。“深为不便”。预计建县“用钱四千五十余贯”,只征收半数稍多,“其余未纳钱数难以催纳。纵使尽行催纳,也不够实际开支。如今县署已兴工构筑,“恐难中辍”。为此苏轼建议:停建宿州外城,从一万贯建城经费中拨出款项,用于灵璧建县,不再向百姓征收钱物,“未纳到钱数均予“放免”。由此可见,苏轼办事公正,颇能体恤民间疾苦,这里是否还带有对灵璧的”特殊感情“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