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芾拜石
宋代文人学士中堪称玩石大家者,莫过于书画家米芾了。他的书画造诣非常之高,徽宗时曾官居书画学博士。此人博雅好古,精于赏鉴,生性“诙谲好奇”,好洁成癖,有人赠诗予他:“衣冠唐制度,人物晋风流。” 米芾之癖石,简直到了如痴如癫、无以复加的地步了,故有“米癫”之谑称。他因为整日醉心于品赏奇石,以至于荒废公务,好几次遭到弹劾贬官,故一生宦途失意,仅官至礼部员外郎。一次他新任无为州监军,见衙署内有一立石十分奇特,大喜道:“此足以当吾拜。”整衣冠而拜之,并常称之为“石丈”。后来他又听说河岸有块奇丑的怪石,便命衙役将它移置州府衙署,米芾见到此石后,大为惊奇,得意忘形,竟跪拜于地,口称“吾欲见石兄二十年矣)另一次,他得到一块端石砚山(一种天然形成峰峦的砚石),爱不舍手,竟连着三天抱着它入睡,并请苏东坡为之作铭。米芾一生蓄藏的砚山和石砚无数(清代《西清砚谱》中著录有多方米芾珍藏的石砚),他在回答一位欲得其藏砚的友人书帖中,这样写道:“辱教须宝砚,去心者为失心之人,去首者乃项羽也。砚为吾首,谁人教唆,事须根究。”视若生命。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南唐李后主的旧物灵璧石砚山宝晋斋砚山,这块奇石“径长才腧尺,前耸三十六峰,高者为华盖峰,其参差错落者为月岩,为玉笋,为方坛,为上洞,为翠峦,又有下洞三折而通上洞。中有龙池,遇天欲雨则津润,滴水少许在池边,则经旬不燥”(清·王守谦《灵壁石考》)。同薛绍彭易得古画后,米芾事后十分怀想,“此石一人渠手,不得再见,每同交友往观,亦不出视,绍彭公真忍人也。予今笔想成图,仿佛在目,从此吾斋秀气当不复泯矣)并作诗记之:“砚山不复见,哦诗徒叹息。唯有玉蟾蜍(一种水滴),向予频泪滴。”另有一块南唐砚山苍雪堂砚山,也被米芾视若拱壁,他曾以此同苏仲容换得润州(今镇江)北固山甘露寺一块风水宝地,筑成海岳庵,被传为佳话。